平行世界

上個月，是我人生中坐過最多次飛機的一個月。先是到澎湖做了花火節專題，緊接著飛香港，記錄中國變裝團體「玲瓏家族」的演出，而昨天才剛從新加坡回來。

這是我第一次來到香港，但嚴格來說，不是第一次造訪新加坡。早在我讀小學之前，家人就帶我到新加坡旅遊過。但現在的我對這段旅程完全沒有記憶，一切都是嶄新的體驗。

---

我對香港的第一印象是「又傳統又現代」。在香港可以看到許多老樓、攤販，同時又有台灣看不到的高聳新樓與天際線。其次是街上的面孔非常多元。相較於台灣，香港街頭更常看見來自東南亞、南亞，還有身著長袍、頭巾的面孔。

走在旺角街頭，摩天大樓夾著密集人潮，我深刻感受到自己的渺小——彷彿只是城市洪流中無足輕重的一粒沙。這是在台灣、日本都不曾有過的感覺。或許正因香港既有幾分熟悉，又在城市尺度上與台灣存在巨大的差異，兩者交織出的衝突才格外強烈。

而新加坡又是完全不一樣的體驗。從機場搭電車到新加坡市區，沿路風光就像美國影集對南美洲的刻板印象一般，套上了一層暖黃色濾鏡。加上明顯與台灣不同的建築風格，讓我更有來到異國的感受。

其實新加坡在很多地方都很像香港，卻像是更新、更乾淨的香港，街上的族群構成又比香港更多元。耳邊飄過的語言也從粵語變成英語，讓周遭的氛圍更陌生了一些。

從香港到新加坡，都給我一種進入平行世界的感覺，讓我看見華人社會的不同面貌，或者說，不同的可能性。

到了香港，看到高聳的樓房與密布街頭的小販，我才第一次具體感受到，所謂的賽博朋克城市是什麼模樣；到了新加坡，看著熟悉的東亞面孔自然地說著英語，我才明白，原來以華人為主的社會，也不一定要長成「中華」的傳統模樣。

長期居住在台灣，我們的視線往往聚焦到只剩下中國：不是與中國交好，就是與中國鬧掰，彷彿所有選擇都必須以中國為基準點。但踏足香港、走過新加坡，見過形形色色的人之後，我才發現，原來世界上還有那麼多不同的可能。

也更清楚，自己真正喜歡的、想要的，究竟是什麼。